尘嚣杂感

心理学的启示|打气

心理学的启示 人的心理真的很奇怪,难以捉摸。在和人的交往中,是否需要“策略”?或者说一种心理战术。对于一些行之有效的策略,我很少使用。我一直将其理解为不公平的招数,因为“信息不对称”,我不愿意看到别人被“利用”。比如说,你把女性心理弱点研究透了,你用你的策略,让对方一步步被你牵着鼻子走,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算不算一种不公平?好像对方赤手空拳,自己却手持武器。我一直认为不公平,所以我从来都是敞开心扉,从未用过什么手段。但是我遇到了不少问题,例如对方可能觉得你太好了,肯定是在伪装,结婚后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你无条件原谅对方的所有错误,对方却因为你的不计较而感到巨大压力,从而在潜意识里渴望证明这份爱的虚伪。似乎光凭“坦荡荡”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领域,不用心管理就会杂草丛生。 人往往有固定的思维模式,习惯于从熟悉的角度看问题。一旦体验过其它的视角,生命可能从此不同。但这种视角的转换,往往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而是某些事件与自己生命发生化学作用的结果。《¥19.99》是一本揭露广告界肮脏内幕的小说,里面有大量广告界利用顾客的心理赚钱(甚至黑心钱)的例子。我现在逛商场,看到*.99的标价都会很反感,好像买了就被人当傻瓜耍了似的。一个对这个世界好奇、追求真理的人,往往能得到一种神秘力量的指引,经常得到体验崭新视角的机会。最近看完了Tad James的《The Secret of Creating Your Future》,也看了Robert Allen的一些书,思考了很多。我正在经历强烈的Paradigm Shift,不断反思自己的很多“标准”。我做的所有事,都得通过自己的标准。如果我认为某些方面需要改变,我得首先改变自己的标准。也许,这世间本无真正的公平,我用大量时间和精力寻找回来的“真理”,只要对社会对别人无害,就应该用来为自己服务。 只是这个“对社会对别人无害”,得好好定义一番。最起码的一点,自己的“策略”公之于世,当事人只会觉得你很特别,很聪明,而不会有丝毫的反感和上当的感觉。 打气 一个好朋友将参加钢琴比赛,希望她拿到好成绩。 2008年5月12日 转一篇关于心理的文章,摘自《褪墨》(很好的地方,喜欢自我提升和自我管理的朋友有空多去逛逛)。看完之后,看世界的角度会否改变了一点? 贝勃定律:添加更多的重量才能感觉到与已有重量的差别 贝勃定律表明的是一个社会心理学效应,当人经历强烈的刺激后,之后施予的刺激对他来说也就变得微不足道。普遍引述的一个验证实验就是: > 一个人右手举着300克重的砝码,这时在其左手上放305克的砝码,他并不会觉得有多少差别,直到左手砝码的重量加至306克才会察觉。如果右手举着600克,这时左手上的重量要达到612克才能感觉到重了,后来就必须加更大的量才能感觉到差别。 其实,你若有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生活中无处不充满了“贝勃定律”。比方说,原本1块的报纸变成了10元一份,你定会感到无法接受;相比较而言,原本5000元的电脑涨了50元,你一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再看看这个故事: > 一个女孩和母亲吵架赌气离家。在外逛了一天,直到肚子很饿了,她才来到一个面摊,却发现忘记带钱了。好心的面摊老板免费煮了一碗面给她。女孩感激地说:“我们又不认识,你就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妈妈,竟然对我那么绝情……”面摊老板说:“我才煮一碗面给你吃,你就这么感激我,你妈帮你煮了十几年饭,你不是更应感激吗?” 女孩一听,整个人愣住了!是呀,妈妈辛苦地养育我,我非但没有感激,反而为了小小的事,就和她大吵一架。女孩鼓起勇气,往家的方向走,快到家门时,她看到疲惫、焦急的母亲正在四处张望。妈妈看到女孩时,忙喊:“饭都已经做好,快回去吃,菜都凉了!”此时女孩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们对亲人朋友的关爱习以为常;而陌生人的一点帮助,却我们就感激不已。这便是“贝勃定律”在操作我们的感觉。对于亲人朋友,我们对他们的关爱习以为常,而且期望值很高。有时他们少了一丝关爱,我们甚至会恶言相向。对于陌生人,我们没有抱着多大的期望,因此,他们的一点点帮助,我们都感动不已。 事实上,对于陌生人的帮助,我们应当报以适当的感动。可是对于亲友的帮助,我们更应该报以更大的感恩。所以,珍惜我们的日常生活和身边的亲人朋友吧! 除开亲情,生活的其他事件上也可以说明“贝勃定律”无形地作用: > 一个新人刚开始工作,在单位拼命表现,兢兢业业,然后慢慢熟悉环境后就松懈下来,周围人会觉得这个人矫情,前面的表现都是假的,对这个人的人品也提出质疑;另外一个新人,开始就显得一无是处,懒散不守纪律,慢慢熟悉之后,懂得了单位的规矩。仅仅能做到按时上班,但大家立刻都会夸奖他进步,表现越来越好,觉得这个人要求上进,比前者好很多。其实,前者已经做的工作总量不知道比后者多了多少。 俗话说,好人难做。你辛辛苦苦地耕耘,却因为做错一件事而把前面的功劳全部葬送;而坏人却可以因为做件普通的好事而受到称赞。从而,大家对事物的感觉也都产生错觉,似乎后者的“真小人”比前者“伪君子”更值得信任。其实这些都是贝勃定律在操控你的感觉而已。 贝勃定律告诉我们:理性的分析事实,不要随意凭感觉论事

May 12, 2008 · 3 min

Epiphany

这段时间在闲闲书话多转了几圈,发现82年的思想者羽戈出了本《从黄昏起飞》。看罢志谢与后记,若有所思。人这一生,可能会“幸运”遇到一些让自己从某种混沌状态中醒来的人。醒了后,可以说是踏入一个崭新的世界。这个醒来的时刻,就是我说的“第二次出生”(心灵的出生)。前段时间看完《The Simpsons Movie》,牢牢记住了一个单词的定义:“sudden realization of great truth”。可是只知道发音,不知道怎么拼。今天终于被我找到了,epiphany,很高兴。这个epiphany,就是新旅途的起点。 可是,醒了后,往哪走?一直都很想知道,思想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的最终命运。这个宇宙无穷无尽,终其一生,也无法把所有的真理看清。就算天下的真理都尽握手中,到头来还不是要死?那么只能寄望死后给后世留下点什么了?或者希望人真有灵魂,能够带着这辈子的智慧和知识,再次投胎转世?生命短暂,每次思考这个问题,都联想到一场火灾,得在自己被烤熟之前逃出去。学海无涯,也许回头是岸。在《一切阅读都是误读》那篇文章里,我对这种后现代视角颇有微词,但此刻,听着羽戈宣告“在此,我愿意领受‘作者死了’的后现代判词,而作品不死,它化作一颗种子,无论未来是什么土壤,它终归拥有独立的生命。”,我终于获得了部分共鸣。思想是有形状的,可以通过作品刻画它,让有缘人欣赏。 羽戈在天涯唠嗑时打趣说,“法律是妻子,文学是情人,哲学是小蜜,要是有机会,想包历史为小三”,不过他又说“爱情最重要。幸运的是,我已经抓在手中。”也许爱情不但可以给人勇气,还可以化解疑惑。虽然有不确定感,但我隐隐约约有个判断,这条路,值得走下去。突然想起《血色浪漫》。在看不到未来的陕北农村,背靠着背,蒋碧云带点羞涩地对郑桐说:“郑桐,一个人走夜路很孤独,两个人走会不会好一点?”我又顿悟了:在被烤熟之前,得赶紧找个爱我的老婆。 2008年4月24日4点33分 转:《从黄昏起飞》的志谢与后记 志谢 2002年春天,刘晨光借给我一本名叫《拯救与逍遥》的书,白色的封皮,很洁净,正如书的内容。我用最快的时间读完它,其间不止一次感触到犹如被电流震击一般的眩晕或虚无,书中提出的问题化作一柄柄解构的刀子,使我旧时辛苦累积的信念体系轰然崩塌。很多年以后,我才晓得,这本书将我送进了思想的大门。 那年秋天,我在重庆沙坪坝区图书馆锈迹斑斑的书架一角邂逅到《燃烧的迷津》,书比书架还要破,它的出版寿命已超过十载。我读得相当缓慢,因为作者的话语模式很难进入与把握,但翻过最后一页,我终于解决了一个长久以来令我困苦不堪的难题,从此我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写作。 转眼是2003年,忘记是谁的推荐,我浏览到一张叫“心魂书写”的网页,那里收录了大约二十多篇文章,五花八门,可读罢第一辑,我发现作者拥有一个固定而清晰的问题意识。随后我便将其中的大多数文章打印出来,为节省纸张,使用的是小五号字体,这无疑加重了阅读的困难,使我不仅要与自己的视力作战,还要与自己的耐心作战。数月之后,我仍没有读完它们,但我已然生出一种深切的意识:我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灵魂的胜利者——我找到了个体思想的基点。 我对这三本(张)著作或网页的作者一直心怀感激。我从来不敢声称是他们的学生,而他们,却实实在在是我的老师。没有他们的引导,我可能会在诗歌的道途徘徊终生,而始终迈不进思想国的金色城门。当然,最后我还是走出来,走自己光荣的荆棘路。但我不愿掩饰自己的感恩之心。更为幸运的是,我与三位先生中的后两位相识,并当面聆听他们淳朴而诚挚的教诲。他们中的一位,还屈尊为这本随笔集作序——需要声明的是,此序言2004年底即已写成,而书稿经过两年的辗转颠簸,早不复原初的模样,可序言中的劝勉与批评并不过时,它一度是终点,如今却是我重新跋涉的起点。两年的努力,希望我上缴的答卷能够对得住他们的期待。 在三位先生之外,我必须提到我的两位好朋友:刘晨光与姚伟,他们在成就这本书的过程之中所扮演的角色丝毫不弱于前者。我们在2002年初相逢,从而极有默契地结成一个读书与思考的共通体,无休止的辩论、争吵、激励、沉默——那些细节像一部永远放不完的黑白电影,铭刻着歌乐山下艰辛而欢乐的劳作岁月。与他们二人的精神碰撞,构成了我的思想之前行的灵感和动力,亦让我懂得,在友爱的无尽馈赠之中阅读和写作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尽管今日我们天各一方,斗转星移的世事变更每每令我黯然神伤,可我们之间的友情却恒久不变。 还有诸多师友,需要说一声谢谢。但请原谅我不再提及你们的名字。惟愿你们阅读到此书的某一段、某一句,发觉那是源自你的批评或修复,你尽可会心一笑。因为你的参与,这本书——以其为媒介,我们结成了公开或隐秘的共通体——才充满无限的张力。它的打开是为了到来,没有终点、超越言辞、朝向一切人的虚拟聚会。在此,我愿意领受“作者死了”的后现代判词,而作品不死,它化作一颗种子,无论未来是什么土壤,它终归拥有独立的生命。现在,我将这枚凝聚着感激之情的礼物交到你手上。 感谢花城出版社的邹峥华老师,还有丁放鸣老师,她们接纳了这颗种子,并以非凡的眼光、热情与认真,将其培育成尚且可观的果实。感谢品尝这枚果实的所有读者,并代为感谢你们受伤或受益的牙齿、胃,还有头脑。 如果这本书能够生长一点荣光的话,我愿将它献给我的父母和我的女友K。前者赐予我生命,并在苦难之中抚养我成人;后者带给我的宽容、鼓励与爱,使我逐渐认清了生命及苦难的真实涵义。 感谢命运。 后记 这是一本关于记忆或遗忘的书。它首先是一种见证,见证着作者自2002年放弃诗歌、开始随笔书写以来,所穿过的门,走过的路,遗留的足迹,辛酸而浪漫。近四年,我的生命完全被分割成两块,似乎决定着这本书的分裂气质:一半写于白天,一半写于黑夜;一半是著书只为稻粱谋,一半是无关功利的个体化写作;甚或文字的调子亦一半沉郁,一半昂扬;一半严肃,一半戏谑,沾染上这个时代流行的颠覆或解构的喜剧精神。由此,这本书并不成熟,它展现了作者与分裂的灵魂进行肉搏战之时的剑拔弩张,还有其后的伤痕累累;它充斥着矫情、偏激、武断、浅薄与大言不惭的自得。而我无法否认它的优点,那就是对问题的敞开,却不是遮蔽——正是基于这一在我们生存的时代相当罕见的品质,我认可了出版它的必要。 对我个人而言,见证的意义高于一切。此书中的大多数文章,恐怕我今生都不会再写,甚至连重读一遍的冲动都已流失。我试图遗忘它们,就像遗忘在黑夜行走之时身后拉长的令人悚然的影子。但我晓得未来的结果,忘不掉,就像你永远抹不消自己的原罪。我们终归得正视残酷的历史,不论它属于国家,还是私人。而出于对这种见证的尊重,我在编辑书稿的时候,并没有对旧日的幼稚文字做过多的硬性修改,除了使文字通畅,纠正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这不是自恋,或者骄狂,而是要表达对历史、对消逝的时光的敬意。比起伪装的成熟,我更愿意看见原始的青涩绽放于青春的枝头。这些因愤怒、悔恨与虚无而写下的文字,一种谦卑的真实感一直流淌其间,即便时代列车的颠簸再过剧烈,终究难以消磨它们的价值。 这本书的公共意义,依然与记忆或遗忘相关。我要再次重复米兰·昆德拉的话:“人与权力的斗争,就是记忆与遗忘的斗争。”——“权力”的另一种译法是“强权”,或可翻译为“专制权力”。古往今来的专制者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仅要统治民众的身体,还要统治民众的灵魂;它们不仅要控制现世的所见所闻,还要改写这块土地的历史记忆。龚自珍曾言:“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说的亦是这个道理。当然,此书基本与政治无涉,但人们未尝不可将其视作政治史的隐晦一面。它在反向上努力使人们牢记某些事物,包括瓦尔特·本雅明的这句话:“不管我们所托付的东西的未来是多么不确定,今天我们成功地出版出来的每一行字,都是从黑暗力量的手中扳过来的一个胜利。” 2006年10月4日

April 24, 2008 · 4 min

冲击

突然发现自己加入了很多无聊的群、部落什么的,垃圾信息不断,索性来次大清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只是有时太麻烦了,退出还要给出个理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随手写下“以前很傻很天真”,顺便复制下来备用。这个陈冠希,修电脑的多恨他,卖电脑的就多爱他。估计现在电脑坏了的人,大部分都直接把电脑砸了,然后买新的。上天保佑,我真没钱了…… 2008年4月23日2点37分

April 23, 2008 · 1 min

被告缺席的法庭

有人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对这个小姑娘,也许任何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彻底了解,但不想当然,多角度地深入了解一下还是不难做到的。梁由之先生的作品《百年五牛图》,记载了他心目中百年来五位巨人:鲁迅、蔡锷、张季鸾、陈寅恪和林彪。连老林都榜上有名?有没有搞错?一个阴谋家、野心家、叛国贼……肯定有人马上怀疑作者的水平。真正热爱历史和追求真相的人,第一反应是为得到一个重新审视“小姑娘”的机会而兴奋,而不是质疑作者,着手准备反驳,誓死捍卫心目中的“小姑娘”的形象。 人总在某个环境里长大,会被灌输很多“结论”。聪明的人会试图去分辨,哪些可能是事实,哪些可能是谎言。我们坐在旁观席,观摩了无数场审判,听了无数段结案陈词,但却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被告缺席。即使这就是我们目前的法庭,只要我们还不至于全盘否定“冤假错案”的可能性,只要我们还会思索法律应否是这个样子,只要我们还会梦想建立一个给被告辩护机会的法庭,一切还有希望。最怕的是,我们一致认同被告缺席的法庭,而且在审判时欢呼法律不偏不倚的公正以及至高无上的神圣。遗憾的是,我发现这种人很多。他们完全没有寻找真相、辨别是非的习惯和能力,不管什么支持被告的新材料被呈上,审判结果永远一样,而且不能上诉。我很想知道,习惯了旁观的我们,听着结案陈词,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被告席的那刻,内心都在想什么。 2008年4月21日2点28分

April 21, 2008 · 1 min

祈祷

民间力量正在号召五一期间抵制家乐福。我是没法参加了,但是如果行动失败,希望抵制的人有所克制吧。 全国人数这么多,要统一行动很难。即使全国的人都赞成抵制,尚且可能有人背地里违反约定,更不要提在这个问题上根本达不成共识。除非全国的家乐福都被愤怒的人群围起来,进去买东西就会有危险,不然还是会有人去购物的。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曾经试图在成员国之间达成协议,限制产量,谋求更高的利润。可有的国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偷偷增产,最终导致协议破产。如果抵制家乐福让参加的人利益受损,这部分人就有退出的动机。不要责备人家“见利忘义”,大部分人都不是腰缠万贯,老百姓精打细算过日子,天经地义。 杜拉克在《旁观者》记载了一个零售业大亨,叫亨利伯伯。亨利伯伯曾经说过:“零售只有两个原则:一是,只要打2美分的折扣就可以使其他店家最忠诚的顾客动心;二是,不把东西上架,永远都卖不出去。其他,就靠你的努力了。”据说家乐福正打算在五一促销,如果当天人头涌涌,希望大家不要贬低那些“动心”的人,更不要上纲上线。曼昆的《经济学原理》给出了一条经济学的基本定律:People respond to incentives. 给一点激励,人们就会有相应的行动。就比如我去买菜,看到印着“Special”的便宜货,需要的往往都会多买一些。 按照常理分析,抵制行动失败是正常的。这些“常理”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效呢?两国关系已经非正常化的时候,例如政治关系濒临崩溃边缘,甚至进入了战争状态。目前中法关系远远没到那个地步。如果抵制家乐福毫不费力就成功了,反而揭示了一些令人担忧的问题——敌对情绪升级。当然,我不认为国内可以形成这样一种空前团结的力量(称之为“爱国主义”或其它东西),指哪打哪,百发百中,无坚不摧。即使存在这么一种力量,而家乐福是第一个被成功摧毁的目标,那接下来怎么办?这股力量何去何从?寻找第二个目标?然后第三个?……如果真要那样,我们会发现这个名单是可以一直开下去的,甚至可能包括和每个中国人都扯上关系的公司。就说法国企业吧,除了家乐福,比较著名的还有兴业银行、标志汽车、雷诺汽车、欧莱雅、阿尔卡特……(小插曲:事实上,作为诺贝尔和平奖得主,DL有着巨大的国际声望。不要说这些企业,全世界的外国政府和外企可能都有DL的支持者。DL不是一个简单的“分裂者”就能概括的人物,事实上他并不反对XZ归中国统治,只不过他更倾向于XZ以一个高度自治的“附属国”的形式归属中国,但这不是中央ZF所能接受的。他也不反对和中央ZF谈判,但中央ZF不怎么待见他。他并不赞成暴力活动,甚至不惜和一些XZ暴力组织(ZQH)分道扬镳。实际上,他背了不少黑锅。在一个真实的DL,和一个被扭曲的DL之间,有很多不为国人所知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就是今天此起彼伏的反华浪潮的主因。这个世界不是如此简单的非黑即白,非敌即友的关系。支持DL,未必等同于分裂中国。)收拾完法国,该轮到德国和英国了吧。就这两个国家的企业名单,又是一大串。还有一个问题,今天的公司往往都是国际化的控股公司,今天是这个国家的,说不定明天就属于别的国家了。也就是说,咱们还可能收拾错公司。今天收拾的公司,转眼被友国买去了,咱是不是还得赔礼道歉?现在全球化如火如荼,想痛痛快快打场架还真不容易。两群气势汹汹的人一靠近,亲戚哥们一大堆。顺便问句,这个世界上支持DL的最强大的组织是哪个?美国政府。咋办?抵制说起来容易,一旦做起来往往发现自己的利益在无形中已经受到损害。 虽然抵制家乐福没有实质意义,可是如果真要抵制,希望善待那些不参与的人。你有抵制的权利,人家也有不抵制的自由。如果去家乐福购物的群众被愤青谴责甚至袭击,请大声问他们,2008欧洲杯快举行了,咱抵制欧洲杯如何?至少有英格兰、法国、德国的比赛咱都不看,成不?要是明白人,八成也就散了。还有不散的,朝他们大声喊句:NBA也别看了!还不走的估计也没几个了。生活不应该让位给无聊的政治活动(如1966-1976),反过来说,有意义的政治活动归根到底只是为了提高人民的生活质素。 如果抵制活动频频成功,反而值得担心,因为这说明前面提到的那股力量已经爆发。在战争年代,这种力量可以挽救一个国家;在和平时期,这种力量往往负面效果惊人。战争年代有对手,这股力量可以消灭敌人;在和平时期,这股力量如无头苍蝇,甚至被人利用,往往让国家陷入混乱与停滞不前。当然,有不满,总要通过某种压力释放出来,不要没完没了就好。但是不管出发点有多好,太狂热,难免会失控。在自己的地方,到处乱哄哄,人头涌涌,难免踩死自己人。看到国外的留学生为国争了光,国内的学子也蠢蠢欲动,正秘密组织更大规模的全国游行。是福是祸,说不清,心情很复杂。如果真的爆发,但愿一切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结束,像1999年那样,永远不要再发生19年前的悲剧。有人留言问我,请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言下之意,爱国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请你看看自己。想必留言时,脸上还挂着鄙夷。很羞愧,除了天天祈祷,我的确没能做什么。 2008年4月20日4点54分

April 20, 2008 · 2 min

背叛

常常都会发现,很多对话很困难。称之为没有默契也好,知识不对称也好,反正每句交谈都尤其艰辛。辩论是最没有意义的比赛,对喜欢看热闹的人,意思倒是有点。以分出胜负为目的的辩论,辩论的内容、观点、立场都不重要,风采最重要。唯一有意义的辩论,就是以追求真理为目的的辩论。个人的情绪不重要,只要真理越辩越明。可以把一场有意义的辩论比喻为一部神奇的放映机,辩论双方都把所有自己能够提供的(代表一方的认知范围),而且对方认可的(代表双方对一些事实和判断能够达成共识)“胶卷”(知识、逻辑)放进去,经过放映机的处理,照到墙上的就是真理。也许只是局部的真理,但根据双方的认知范围,那是目前能走到的最远一步。辩论双方把“胶卷”扔进去之后,一起看屏幕。不管看到什么,都回头反思自己的立场,这些才是智者,他们有科学精神。看到自己不爱看的东西,耍赖、发脾气、气呼呼地走人,这些是蠢才,完全没有科学精神。什么是科学精神?不计利害,只求真理就是科学精神。 “不计利害”,简简单单四个字,要做到多么不易。很多人一旦扯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就开始不讲道理了。比如有人说,假如今天中国是世界上的头号强国,而且完全没有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那么在国际上横行霸道的就是中国。如果一听到就气炸了,说这是污蔑中国,中国是爱好世界和平的国家,绝对不可能那样云云,这就是做不到“不计利害”。真正追求真理的人,哪怕一下子难以接受这种结论,也会平心静气地寻找支撑这个结论的论据,哪怕是为了推翻它。真理就像自然定律,整个世界都受其操控。 可是我发现,绝大部分的人始终是感性大于理性,对真理不感兴趣。如果错误把这些人当作探讨真理的对手,后果将不堪设想。首先,你会发现,很多人没兴趣和你探讨问题,只是想你认同一些东西,因为答案已经刻在他(她)的脑海里;其次,当你试图发掘他们的论据,你会发现他们根本不需要论据,这表现在他们对所辩论的问题其实所知甚少;最后,你会发现,说着说着,“辩论”已经变味了,你听到的只是充满讽刺口吻的“您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及“我乐意!我喜欢!”诸如此类的话。还能说啥?不能说了。为免伤感情,息事宁人,酸溜溜地开句玩笑,“以后咱就调调情好了。”晚了,对方已经受伤了。认错不行,哄也不行,连个台阶都不让下。没劲,真的没劲。 都是多嘴惹的祸,归根到底还是愤青一个。唱啥反调呢?就算不为爱国运动出钱出力,也得表个态不是?这事不能大事化小,那太窝囊。应该闹个轰轰烈烈,学生都不上课,工人都不上班,农民都不种地,全国人民齐心合力抗议。一年半载肯定不够,起码得持续个三年五年的。不久之后,中国将会赢得巨大的国际声望,将会以不倒的姿态立于世界之巅。那么多人都看到的前景,我也应该看到。我站在放映机前,放弃输入信息的权利,转眼汇入情绪高涨的人群中。我不明白狂热的人在想啥,也不知道冷静的自己在干啥,不过想起一句话: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 2008年4月19日3点50分

April 19, 2008 · 2 min

真愤青?假愤青?

MSN上一片红。这是给老外看,还是给自己人看?有人提醒我,我的朋友就剩你没改了。从小到大,最怕这种场合。有人提议做一件事,也不管那件事是什么,响应的一大群,问他们为什么做啊,很多人的答案都是“个个都做,自己不跟着做不好。”随大流,这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多年之前,看过一个BBC的电视节目,里面进行了一些实验。让一群人居住在一个屋子里,分给他们不同颜色的衣服,有红的,有蓝的。一段时间之后,穿相同颜色衣服的各自扎堆,形成了红蓝两派。一些人跟穿其它颜色衣服的人走得近点,都会受到自己那边的成员的冷眼。而一个穿着红(蓝)色衣服的人,身处一群蓝(红)色的人当中,往往会受到冷落甚至排斥。看完这个节目,我感觉很震撼。被一群人敌视,可能仅仅是因为自己穿着一件不同颜色的衣服。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明白了某些人被排斥的原因——不是因为多差劲,只是因为很特别。所以,如果不想被排斥,就应该随大流。 随着MSN上变红的人越来越多,我知道肯定有小部分人会遭殃。果不然,在天涯就看到了有人在诉苦,说好几个朋友斥责他不在名字前加上“爱中国”,还教他怎么改,还警告他不改就是不爱国,烦不胜烦及压力之下,无奈改之。又见愤青,但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从看完那个节目到现在,已经好多年,始终没有随大流的习惯,所以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我就不改了,爱国心不体现在MSN的签名上。再说了,都跑到国外去了,就不煽情了。我倒是有个希望,希望这群热血青年,在真正需要挺身而出的时候,能像搞这些活动一样团结。国内现在更值得大家关注的事多着呢。一、有个小妹妹叫唐文纤,正直的老爸可能挡了县委书记一伙的财路,被打死,强行火化,盖棺定论——贪污受贿,畏罪自杀。官官相护,小妹妹一家上告无门,欲哭无泪,只能上网求救;二、谭静半夜“自杀”身亡,裸体吊在半空,屋内有三个和她一起回家,但“毫不知情”的韩国人。案件疑点甚多,但广州警方匆匆结案,三个犯罪嫌疑人无罪释放,已经回国;三、周正龙,声称拍到了华南虎的照片,有关部门鉴定了几个月还得不出一个是真是假的结论……一些重要的事往往波澜不惊,很多无聊的事却轰轰烈烈。 我承认,我曾经是个愤青。因为太多不满,所以痛苦。但无力改变,只好逃避和沉默。我很希望看到多一些热血青年,愿意牺牲个人利益,去做一些实实在在的小事。但接触的人多了,发现很多人都是嘴上喊得响亮,绝不敢真干的孬种。几年前当地政府在我们小区违法施工,区民个个不满,吵着闹着要去投诉。我带头写抗议信,惹恼了政府,威胁要追究责任,大伙儿都蔫了。我从不写匿名信,那次只署了自己一个人的名字,够意思了吧?都那样了,到头来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让我自己一个人扛着,甚至有些人埋怨我连累了他们。我又看清了很多东西。国家的进步需要真正的愤青,不是小资伪装成的愤青。在各方面去督促国家进步,把个人的利益抛于脑后,这种人比那些随时举着国旗的人值得敬佩得多。真正的爱国不是那样爱的,那是做秀。对于那些假愤青,加起来还不如一个李敖的作用大。 2008年4月18日3点02分

April 18, 2008 · 2 min

不知轻重|太阳底下无新事

不知轻重 去Woolworths买东西。结账的时候,那女的问我,要不要购物袋,钱一个。我说不要了,谢谢。她说:“No? recycling!”我没理她。她装东西装到一半,漫不经心地蹦出一句:“How about the environment?”我一愣,从没遇到过这种事。问我干嘛,问Kevin啊。这女的真没礼貌。再说了,国难当前,祖国又未统一,老子工作还没着落,哪有心思管这个哦。本来想抛过去一句“I care more about world peace.”,不过见她轻重不分,跟她说不明白。还是没理她,交钱,走人。 太阳底下无新事 唐骏跳槽了,报酬高达10亿人民币。数目惊人,有人甚至觉得新东家疯了。太阳底下无新事,内地打工皇帝横空出世,说明中国企业正迈向国际化。在国际上,顶级高管的价格是多少?和黄董事总经理霍建宁多年蝉联香港打工皇帝,年收入约2-3亿港币。澳洲第一投资银行Macquarie Bank的CEO Allan Moss2007年的年薪是3350万澳元,合两亿多人民币。高盛的CEO Lloyd Blankfein的底薪只有几十万美元,但2007年的奖金加起来差不多一亿美金,约7亿人民币。更恐怖的来了,去年华尔街挣钱最多的对冲基金经理John Paulson,收入37亿美金,约259亿人民币。金融大鳄索罗斯宝刀不老,约30亿美金,合210亿人民币。所以作为一个公司的掌门人,唐骏的收入放在国际舞台,算不上惊人。在不久的将来,唐骏的记录肯定会不断被打破。新的数目会多高?人才无价,没法猜,The sky is the limit. 2008年4月17日3点10分

April 17, 2008 · 1 min

夹着尾巴做人

悉尼和墨尔本大游行,成千上万的人参加。一些朋友参加完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热情持续多日不退。甚至有的人本来很冷静,一到现场,情绪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了(这让我充分理解了一些苦衷)。其实这种活动,宣泄作用远远大于现实意义。表达完意见,静下心来该干嘛干嘛去。歇斯底里是懦弱的特征,沉着冷静是自信的体现。虽然在大家都万分激动的时候,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可是我们得清醒。可以摆姿态,但内心要明白什么东西才是最关键,哪些事情根本无足轻重。第一、全世界的中国人跑去呐喊,西藏是中国的,在我看来,就像到处跟人说“北京是中国的首都”一样没必要。第二、我们有没有必要对西方人的“不理解”(有很大找茬、刁难的成分)耿耿于怀?真正的交流建立在尊重、理解和沟通之上,几乎没有共识是在对抗之下达成的。抗议过后,喊冤的依然喊冤,找茬的继续找茬。就像开了一个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会,喧哗过后留下满地垃圾。第三、中国人是否有必要如此高调,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强国是每个国家的理想,是否强国是现实。在成为强国的过程中,肯定会逐渐引人注目,遭遇很多来自对手的挑战,这个时候越低调越好。有句话叫“闷声大发财”,别人试图干扰你,你理都不要理,一心一意干自己的事。成熟的人像水,任你怎么摇,平平静静的干自己的事;不成熟的人像汽水,摇一摇就炸开了,风风火火净干蠢事,重要的事倒忘得一干二净。我们的确曾经很受伤,今天很想吐气扬眉。可是我们的扬眉吐气只是告诉别人我们很团结,我们很爱国,让别人住嘴,要理解我们,而不是让西方列强赔礼道歉,割地赔款。何必呢?咱不玩虚的,来实的行不?我一向是这个态度。Go big or go home(要么当老大,要么回家)。真正的强国是怎样的?我行我素,跟流氓似的。别人爱说啥说啥,我想干啥就干啥。我昨天还跟她说,强大的男人像龙卷风,你是被卷进去的。强国更加恐怖,不怒而威,像风和日丽时平静的海面,发怒时就是一场摧枯拉朽的海啸,所有的噪音在海啸后都回归寂静。这里又要引述伟大的光头佬Stephen Covey的“凡事由内到外”了。先把内部的事情办好,再去操心外部的事情。自身的问题解决了,很多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中国今天要是强国的话,那些国家敢唧唧歪歪?媒体敢歪曲事实?……当然了,成为了实至名归的强国,别说西藏不想分裂,连台湾都回归了。可是让中国成为强国,真正靠的是什么?很多东西,但不是此起彼伏的游行,也不是奥运。那些爱国活动带来的凝聚力,充其量是催化剂,不是轰轰烈烈的化学反应本身。有本书叫《柔道策略》(《Judo Strategy》),讲的是如何用聪明的策略和强大的对手对抗。现阶段的中国,最佳的策略始终是夹着尾巴做人,以柔化刚。吃点小亏不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成大业,就要有承受胯下之辱,唾面自干的勇气。 2008年4月16日2点54分

April 16, 2008 · 2 min

装饰|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片段

装饰 收到朋友的来信,说去我们去过的饭馆吃饭,把我们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想起和我一起的很多事情。还有很多感性的话。这段时间心情一般,一直没回信,怕情绪蔓延在信里。找天把信回了,虽然不长,句句都是心底说话。眼角有点湿润。人和人之间很奇妙,有的人和你朝夕相对,你始终走不进她的内心;有的人只和你萍水相逢,你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已经被用心收藏。是悲哀?是幸运?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 一朋友聊起自己的婚姻,说曾经对未来的老公有过很多的幻想,可到头来找的完全是另外一种类型。还说两个人没啥共同点,很多东西都不一样。我说这叫互补,这样的婚姻更牢固。她说好像两个人又不是互补。听了一会,我问她,那你后悔吗?她说不。不后悔,那就行了。不管做任何事,最后能够真心说出一句不后悔,算是圆满的结局。我就希望临死前,能够问问孩子,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是否还会选择我做爸爸;问问老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是否还会选择我当老公;问问朋友,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是否还会选择我当朋友……如果答案全都是“会”,我这辈子就没白活。 片段 一个男子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友说了一番话:“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说人这一辈子起码要看到一次彩虹。今天的彩虹好漂亮,还有点奇怪,出现了好久还在,如果你现在起来还来得及看到的。起来吧,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试一下再努力点吧。它还在那,还在外面,你醒吧,你醒吧……”彩虹慢慢消失了,女友一直没有醒来。“不要紧,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留在你身边。”这是吴启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给你》里面的独白。那时正在读大学,常在晚上熄了灯听这首歌。这个情景、这段话,在我脑海里留了下来。昏迷不醒的时候,如果有个人一直在呼唤你,等待你,这是何等的幸运和幸福。可是假如昏迷者长睡不醒,或者醒来时等待者已经永远离开,那又是多么遗憾。人生有无数个小片段,每个小片段的任何时刻都可能引出无数个结局。但一个片段一旦结束,历史就永远定格。等待者等待昏迷者醒来的过程,就是一个小片段。只要昏迷者在这个小片段的任何一个时刻醒来,他们还占据着彼此的生命。也许生命进入下一个片段,一切都已经不再,比如大家已形同陌路。漫长的等待,深深的爱。如果大家已经无法相爱,苦苦等待只是为了确保她万一醒来时不会害怕和孤独,最终还是要分开。如果确定她不需要自己的爱,再看几眼,然后离开。一切都不再重要,不管她是否醒来。让属于你们的那个漫长片段结束,然后,你会最终切入另一个人的生命片段,开始谱写无数个可能的结局。这就是生命。沈从文说,“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还没资格谈“一辈子”,不过我爱她和等她时,也正当最好的年龄。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我等不到了,可我尽力了。连下辈子的意志和力量都用上了。 2008年4月15日4点14分

April 15, 2008 · 2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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