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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救赎

JW走到我身边,问我在干什么。可能他见我对着屏幕发呆(其实是在思考),过来瞧瞧我是否在偷懒吧。我用鼠标指了指花花绿绿的Google Calendar,告诉他在定下星期的计划。我说如果你有任务就派给我,不然我就准备下星期的课。他说希望我还是先看NFOS,为下个Project做准备。毕竟是搞技术的,对Business方面的东西不太重视。我说好。他突然拍拍我肩膀,说你今天穿错衣服哦,不知道有Townhall吗?没看到邮件?今天是星期五,我穿了牛仔裤。前天SL发了email说了一大堆,确保知道领导的样子,见到领导要友善地打招呼,这两天不要午睡,穿得正式一点,用干手机代替纸巾擦手……做样子给高层看,是中国人的特色吗?谁知人家根本没来十楼。我以为他是针对昨天COO的来访,不知道今天的Vic也包括在内。事实上,早上我有犹豫过,不过觉得穿什么是我的自由,而且我认为SL只是建议。上班时间睡觉,是不应该,可员工在休息时间睡一会,没违反合约,也没违反公司规定,谁管得着?老板在里面工作,员工在外面睡觉,对比鲜明?员工一点半开始干活,老板两点半才吃完饭回来,对比就不鲜明了?本来想对JW说,我有权拒绝不合理的要求,但最终只是说我没看到邮件,还加了句不好意思。他说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可以了。JW走了之后,我真的发了一会呆。我留意了一下其他人,似乎个个都穿得挺正式的,有的还像参加婚礼一般。我开始觉得很不自然,彷佛没穿衣服。不是我不尊重Vic他们,只是讨厌形式化。大家随意一点,把精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不好么?但我更讨厌自己。为什么要说“不好意思”?为什么会不自然?为什么甚至后悔穿牛仔裤?仅仅因为别人都听领导的话而我没有?开始堕落了。 These walls are kind of funny like that. First you hate ‘em, then you get used to ‘em. Enough time passes, gets so you depend on them. That’s institutionalized. They send you here for life, that’s exactly what they take. The part that counts, anyway."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突然想起这部看过几十遍的电影。我深深热爱自由,极度厌恶制度化。虽然我无力改变不喜欢的环境,但我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于是我到了澳大利亚。这次回来,却遇上这般难堪的事,看来环境的力量实在巨大。其实我并不在意那条牛仔裤,事实上我也愿意穿得像新郎,如果那样令别人高兴的话,我在意的是自己在事情发生后的心理变化。总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人成为一团面粉,心甘情愿掉进同样的模子里,最终不分你我。有如温水煮青蛙,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都死在锅里了。我不要当面粉,我要在水烧开之前跳出去。 07年1月12日

February 6, 2007 · 1 min

思乡|跳着踢踏舞,和darling……

思乡 早上把车钥匙交给爸爸,说有点累,今天不想开车。爸爸问:“昨晚很晚睡吗?”我说不是,只是不想开。 阿城在《威尼斯日记》里写到:“世英在柏林中规中矩学骑马,讲起来很兴奋。我却有些厌骑马,二十年前在内蒙,天天要骑没有鞍子的马,久了就厌烦了。你每天如果打八小时字,你对打字有什么良好或兴奋的感觉?你如果每天必须开车才能上班,你对开车有什么感觉?你能感觉平淡已经很不错了。” 的确是这样的。 前两天收到E-mail通知,说Fundamental of Global Market的课程申请已经批准,15至18号上课。还没高兴完,一看后半截,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上课地点就在四楼。还以为在天河上课,那样可以在一个新的环境呆几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在四楼上课,那和上班有什么区别?没有。 越来越觉得上班没有任何意思,像行尸走肉。每天沿着同样的路线,做着同样的事,对着同样的人,拿着同样的工资。程式化的生活,一点也不多姿多彩。除了学习,程式化的事很少能提起我的兴趣。越来越怀念墨尔本,这段时间常盼望着回去。可能也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有关,但在墨尔本的几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充实的日子,我深深热爱那儿。我是一棵无根的植物,哪儿让我的心灵平静,哪儿就是我的家。 跳着踢踏舞,和darling…… 股神巴菲特典型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首先,我会跳着踢踏舞去工作。然后,我坐下来阅读。接下来我会在电话上聊7到8小时。然后我就回到家里继续阅读。晚上我还会在电话上聊一会儿。我们会读很多东西。我们对我们所寻找的东西有一种大致的感觉。我们在寻找价值超凡的企业。这差不多就是我一天内要做的所有事。”(《巴菲特与索罗斯的投资习惯》)第一次看到这段话时,被震撼。 跳着踢踏舞去做一件事,真幸福,我情不自禁坠入对这种美好状态的深深遐想。人下半生的时间,基本上都分配在工作和家庭上。如果寿命够长,花在家庭上的时间远比工作多。假如幸福值得追求,既然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那么更应该选择一个自己很爱的老婆。 那天在Google上查“Ruby on Rails”的资料,逛啊逛啊到了一个程序员Chris Pine的网站,他的教程我没看,不过几句自我介绍倒是让我印象深刻:“Chris enjoys board games and juggling, and lives with his darling wife and two darling children in darling Oslo, Norway. He is very happy. ”再次被震撼。幸福不是“表达”出来的,而是从内心深处发射出来的。 为了不枉此生,我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相信有一天,我也可以在自己的书里面深情地写:“Eric loves…, and he lives with his darling wife and two (maybe three?) darling children in darling Melbourne, Australia. He is extremely happy every second.”更重要的是,我可以每天跳着踢踏舞去上班,每天跳着踢踏舞回家,每天跳着踢踏舞和darling看海……甚至跳着踢踏舞离开这个世界。 07年1月10日

February 6, 2007 · 2 min

先支付自己

婶婶不炒股,她炒基金。基金和股市基本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最近股市形势大好,婶婶买基金买得不亦乐乎。“顾着买基金,连房贷都没还,每个月罚三千多。”吃晚饭时她说。奶奶有点着急,三千多可不是小数目。婶婶很镇定:“放心,赚的交完罚款还剩很多。”把资源用来做对自己最有价值的事情,也就是先支付自己,这是一种人生策略。 前段时间给自己定了个计划,实施了一段时间,天天忙得焦头烂额。越来越深刻体会到时间的珍贵,看到秒针动一下都有心痛的感觉。不知道是自己定的任务太多,还是速度没跟上或状态没调整好,反正不是天天全部完成。不过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调整一下还是可以的。我忽略了Stephen R. Covey的第二条习惯“Put first thing first”--重要的事情要先做。重新想了一遍哪些事情最重要,排出了优先顺序。最不重要的是论坛,至少对目前的我是如此。原本打算每天至少花一个小时维护我的论坛,添加三十个新帖子。现在觉得真的不值得花那么多时间。有时候几十人在线,个个只顾看不说话,更不要提共享什么了,我都不知道对方是人还是一条条小狗(On the Internet, Nobody Knows You’re a Dog)。我不埋怨任何人,只是我没有兴趣无偿为一般人服务,我不姓雷。对我而言,最大的报酬是一篇好文章,一番有见地的话,或者一句警句。不过话说回来,我不认为他们当中有什么人可以教我些什么。也许从一开始我想结交有识之士的出发点就有问题,不如当那是游乐场,累了就去玩玩。从今开始,我会先支付自己,有空多记几个成语,多背几个单词,多看几本书,多写几篇文章。 07年1月9日

February 6, 2007 · 1 min

道歉信|博客的冬天

道歉信 收到CF的邮件,标题是“pls don’t mind”。看了,她说不知道自己让我不开心,还说我应该说出来,她对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希望我别放在心上,以后合作愉快云云。我从未见过那么多感叹号的道歉信。我不认为她的道歉是真心的,也看不到她对自己的行为有所反省。给她回信了,写了很长。毕竟同事一场,也痴长她几岁,给她几句真心的建议。她知道我原谅了她,但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永远破碎了。 博客的冬天 很多人以为现在是博客的春天,而我说博客的冬天就快到了。 我们做事,往往有理由。写博的动机是什么?无非三个。一是收入;二是名气;三是自我展示。靠写博客来赚取收入,对绝大部分人都不现实,因为迈不进那个门槛。名气,只能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理。如果没有真才实学,出名就像成了一只连娱乐价值都未必具备的猩猩。用哗众取宠的方式来吸引目光的人,相对还是很少的。绝大部分人都掉进了第三类:自我展示。有网络这样一个平台,让人随意表达所思所想,真好。对于心态平和的人,也就是“我只想写,不在乎别人看不看”的那些人,的确如此。问题在于,人始终还是希望自己写的东西会有读者,不管水平如何。“心态平和”的人是很少的,所以我们往往见到“请来我的博客看看哟”、“请投我的博客一票哦”……当然,我无意嘲笑这些朋友。相反,我觉得这很正常,人性使然。然而,我很想知道,既然人那么希望自己写的东西有读者,假如没有或很少会怎样?很简单,那就是热情渐渐消退,更新的频率越来越低,以致到了后来完全失去兴趣。有人可能会说,那努力留住读者不就行了吗?的确如此。可“留住读者”并不像“写博”那么简单。如果一个人写的东西能够留得住大量读者,那么他(她)不妨考虑一下靠写博来赚钱。有时候我也心血来潮去看看别人写的博客,除了曼昆那类牛人的博客还可以看看,其它的简直是浪费时间。与其看一些无才无学无识的流水账,还不如睡睡觉。如果把写博看成比赛,它的门槛很低,写作再业余的选手也可以参赛,但胜出的,永远是专业级的选手,因此对于绝大部分人,垂头丧气地退出比赛是必然的结果,除非你志在参与。对大部分写博的人,结果只有两个:或自得其乐,或黯然退出。 由于绝大部分人都水平有限,而又无法违背人性,博客的冬天必然来临。不过不管外面多冷,如果心态够好,还是可以快乐又温暖地活下去的。 07年1月7日

February 6, 2007 · 1 min

偷鸡不成折把米|狙击手

偷鸡不成折把米 去吃粥,照旧要了牛肉肠和瘦肉粥,共六元。给了一张十元,收钱的MM问有没有一元,我想要点散钱,就说没有,没想到MM找了四个硬币。偷鸡不成折把米,欲哭无泪。我很不喜欢硬币,又重又不好放。我的钱包没有放硬币的地方,只好放在口袋里,叮叮当当的像个暴发户。澳洲人使用硬币的频率很高,我到现在都还不习惯。每次买东西别人找我一堆硬币,我都大皱眉头。可我又特别喜欢去麦当劳,每次都买6.25元的套餐,于是每次都拿回一大堆硬币。我喜欢隔一段时间去一次银行,把累积的硬币存起来。Westpac取钱免费,存钱要手续费,所以每次别人找给我硬币,我都损失一点钱。回来的时候,妹妹和男朋友送我去机场,除了一大堆行李,我没什么给她的,于是给她一大袋硬币,他们回去的时候用来填饱了肚子。 狙击手 狙击手这样工作:瞄准、瞄准、瞄准、瞄准……开枪。人应该成为狙击手,时刻瞄准生命的目标,时机一成熟,毅然出击,一击即中。这原理泡妞也适用。有人说:“哈,狙击手……我有枪,你可以告诉我真假吗?……”我的回答是:第一、真的;第二、狙击手不可能没有枪;第三、即使没有,也不可能随便向一娘们(请记住,娘们是一个褒义词)要。 07年1月4日

February 6, 2007 · 1 min

还是余华屌|信心和勇气|最牛的博客

还是余华屌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发邮件向DC他们提出换工作的要求了。回家的时候和爸爸聊天。他知道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很气愤。不过他也说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原来他也并不是那么顺心。他的新上司是个八零年出生的女人,可能见爸爸资历丰富,又总经理又副老总的,对他很有戒心,还常常因一些小事为难他。最近爸爸单位有个运动会,那天大家都去了。可能爸爸下午没有打卡,应该不止他一个,那女的也知道爸爸在运动场,但却要爸爸去找他解释,还要她签名才能拿当天的工资。我问,她没有刁难你吧?爸爸说没有。我自己不顺心倒没有什么,我希望爸爸工作开心,不然我会心痛。工作的时间不短了,接触了不少人,见识了不少勾心斗角。中国的整体素质仍然很低,更糟糕的是,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素质也高不到哪去,可想而知中国的教育系统有多糟糕。我们父子俩都不走运,同时遇上了小人。我被一个比自己晚进公司几个月的白痴耍大牌,爸爸被一个年龄只有自己一半的混蛋刁难。还是许三观说得好:“这就叫屌毛出得比眉毛晚,长得倒比眉毛长。” 信心和勇气 我问佳佳在澳洲的工作时间是怎样的,对以后又有什么计划。她说每星期上五天班,至于计划,没有,喜欢就呆下去,不喜欢就走人。好潇洒的女孩。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作者回忆自己在澳洲十八年打拼的岁月,她这样干干,那样干干,根本没有计划,随心所欲,但似乎挺享受这种生活的。我是不欣赏这种人生态度的,我总是在计划这计划那。一旦有了计划,生活就会变得相对机械化。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你在享受人生吗?每天忙忙碌碌,干这样,学那样,其实真的挺累。找个女朋友,谈谈情,说说爱(甚至不止说说而已),那不挺好吗?是挺好,但我过不了闲适的日子。我这人,一旦感觉到自己在浪费生命,就会有罪恶感。也许是经济学学得好,稀缺、机会成本、相对优势、帕雷托最优等字眼总在我的脑海里转悠。我很喜欢女人,但一段没有深厚感情基础,看不到未来,不能让我的灵魂颤抖的感情,对我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就算有,也是生理上的。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出现。如果我今生没有运气拥有那样的感情,那么我只要按照现在的路走下去,现在我失去的一切自然会得到补偿。 有时候会有点迷惘,因为自己在走一条很少人走的路。自己做的很多决定,未必会得到旁人的理解。人一旦站在孤立的立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自我怀疑。这个时候,只能从自身获取能量。每个决定,都需要自信和勇气。面对着一条充满未知的路,每天都是挑战。现在就如我的休息期,我在想很多事情,彷佛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很多东西我都计划好了,除了感情--要知道,真正的感情是无法计划的。我想娶个老婆带出国,但没有一个如意的。想回澳洲再娶吧,对那边女孩的开放又深感恐惧。妈妈常对我说,错过了,你就很难找到条件更适合的老婆了。偶尔会动摇,傻傻地怀疑这是否真是我最后的机会,虽然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我。我明白自己还不够坚强,仍欠缺信心和勇气。我需要的是,从不怀疑“无论错过了什么,前面会有更好”的信心,以及迈着大步毅然离去的勇气。 最牛的博客 我挺喜欢搜狐博客的,因为可以看到最近的访客,而里面常常有美女。看到似乎不错的美女头像,点进去一看,果真是美女,那种感觉真好。虽然也只能看看而已,不过看看也好啊。 首页右边的计数器上显示着57,说明已经有57人次来看过了。很多人为了这个数字可是费尽心思,力争创造新高。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呢?57和570000有什么区别?除非用做商业用途,以及成为了一堆牛人“华山论剑”的集中营,不然没有任何区别。“苏柏亚的空间”有好几次上了MSN中国的“品博识人”,平均每天带来几千的流量,那又怎样呢?来访者回头了吗?没有。可有些无意中闯进来的人,或慕名而来的人,用心去看了,看进心里了,赶也赶不走,我不写点什么还催我写(深感厚爱,完全没有厌恶的意思)。写博看博,也得讲缘份,无谓强求。我只希望搜狐博客的头像大一点,显示来访者的容量也增大点,那样就有机会看到更多的美女,看得更清楚…… 数量不能用来证明一个博客有多牛,但过程可以。最牛的博客是这样的:在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落开始写,没有任何的自我宣传,最终却街知巷闻。 07年1月3日

February 6, 2007 · 2 min

忍无可忍|亲厉金圣叹|警钟长鸣

忍无可忍 做到最后一步,不知道该怎样,问CF,她爱理不理的,说没空。我一边干其它事情,一边耐心地等着。她接了个电话,很开心地聊了一会。等了一会,我再问,她还是说没空,依旧不耐烦。LZ今天第一天出CFETS报告,出了点小问题,MC已经帮忙看了,她也去凑热闹。自己负责的事都没解决,狗拿耗子。等大家帮LZ弄好了,我再问,她还是说没空。过了很久,她问是哪个邮件,我告诉她标题。她找来找去找不到,很不耐烦地问在哪里啊?我仔细一瞧,是我讲错了。把正确的告诉她,她赏我一白眼,脸比锅巴还黑,嘴里还不饶我:“说清楚点嘛!”我的火早已经上来了,我已经准备站起来骂她了。妈的,老子要靠你养还是怎么的?别说你啥也不是,就算你是老胡老温,这样给我脸色看我照样翻脸。你算老几?问你个问题,不想答别答,好像老子欠你几百万没还似的。老子一忍再忍,不是怕你,是教养好。但我终究忍住了。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不想当着几十人的面骂一个女人,那样太难看。此外这个女人比我小几岁,还很幼稚。算了,息事宁人。《洪熙官》里面有句台词:“当你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无需再忍。”可我前段时间却在书里看到:“成功就是忍无可忍的时候,再忍一忍。”谁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每天都对着一个让人忍无可忍的人。 亲历金圣叹 金圣叹(1608–1661),吴县(今属江苏)人,名采,字若采,一说本姓张,明亡后改名人瑞 ,字圣叹,明末清初文学批评学。少有才名,喜批书。曾以《离骚》、《庄子》、《史记》、 杜诗、《水浒传》与《西厢》合称“六才子书”,并对后两种进行批改。入清后,以哭庙案被杀。 “喜批书”,就是喜欢分析、点评别人的作品。虽然对一件作品可以作多层次多角度的解读--这也是解构主义的兴趣所在--但我相信作者在写作的时候,心中总有一个明确的想法。虽然作者的想法很难甚至无法还原,但“误读”对作者始终是种不敬。我一直在想,如果施耐庵和金圣叹活在同一时期,看到金圣叹的批文,心里是什么滋味?恐怕是厌恶多于欢喜,毕竟知音难觅。因此,我觉得绝大部分的“批书”,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恶搞,应该在卷首开宗明义表明“本书内容纯属搞笑,与作者本意无关”诸如此类的。很可惜,大部分人有点“走火入魔”,把自己读出的意思,当做作者的原意。羽戈有篇文章叫《一切阅读都是误读》,内容已经包含在标题中,我不敢苟同。不过羽戈不乏支持者,如阎红(忽如远行客)。物以类聚,不难明白为什么阎红会写出《误读红楼》这样的作品。当然,作者也只是抱着娱乐的心态去写自己的所思所感,与那些正儿八经的红学家不可相提并论,没有必要太苛刻。但我只能将其当作“恶搞”作品来读,王蒙的序也无法改变我的观点。 近来有人开始点评我的杂感,或长或短,像给小学生的作文打分。我不禁想,金圣叹批《水浒传》的真正动机是什么呢?也许的确是太喜欢了吧。每念及此,不快稍稍减轻,虽然每每看到苦笑。 警钟长鸣 我很看重缘份。茫茫人海,能够在某个时空,和某个人发生某种联系,难道这不是上天的恩赐吗?尤其是和“第一次”有关的事,我尤其重视。 抱着投桃报李的心态,去踩第一个给我留言的朋友的空间。有预感对方只是来拉票,不过缘份嘛,不要太计较了。看了看,虽然声称要考察一下内容再决定是否投票,但见主人长得很不错,鬼使神差就按了“投票”。还加了她的QQ,缘份嘛,可说了好几句,都如泥牛入海,真相于是大白。很多给我留言的人,是因为对我这个人感兴趣,我们的心灵发生了联系,那才是真正的缘份。其它的,一笑而过。不过心里有点堵,就这样被美色“骗”去了一票。 隐约觉得,我以后如果犯了什么大错,多数是载在女人手里。警钟长鸣。 07年1月2日

February 6, 2007 · 2 min

新年第一天

在今天快结束的时候,写下“新年第一天”这样的标题,心情有点复杂。今天是新一年的开始,我开始得怎样? 每逢星期天,总觉得很压抑,因为想到明天要上班。今日是星期一,元旦假期,感觉压抑得像平常的星期天。不过明天就星期二了,想起这个星期只工作四天,心情又好了一点点。 昨天心血来潮想看《一一》,今天凌晨看完了。虽然杨德昌想表现的东西我未必很好地理解了,但随着影片我深深陷入了对生活的思考。如果让你说你每天都干了些什么,你能说出些什么?你能说多长时间?大部分人不到一分钟就说完了吧。最可悲的是,那不是表达能力的问题。真的,对大部分人,过一天已经知道余下的几十年将会是怎样的。我很不甘心过那样的生活。每天匆匆忙忙上班,下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兜里揣着固定的工资,无惊无喜,一天又一天。以前写程序的日子还好,现在换了Team,面对着一些毫无技术含量的机械性工作,忍不住常问自己:“你现在每天在干嘛?你又想干嘛?”还好,我很清醒。我要留10万给爸爸,然后去外面闯荡。目前我需要钱,我用自己的劳动来交换,乐趣不乐趣的不重要,实现目标才重要。其实也不是坏事,最起码体会到做不感兴趣的事情是什么感觉,以后把“做感兴趣的工作”写进目标里就好了。生活就是发现问题、调整的循环。没有惊喜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如果每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那样的人生一天就够了。想让生活发生改变,并不是无条件的。有时候,人就如陷入了沼泽,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下沉,越挣扎反而沉得越快。不想那样,就要在年轻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选择自己的路。我玩命地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就是希望自己可以走出一条比大部分人辉煌的路。世界是现实的,选择不是无条件的。任何事情都有门槛,并不是一句“我想做”就可以,做不做得成,得看你有没有迈进去的本钱。年轻时,就要狂捞本钱,也就是充实自己。本钱越多,路越走越宽,向你敞开的大门越多。做一个决定,接着用功,然后你的生活开始慢慢改变,这个过程给人的感觉真好,让人满怀希望,憧憬生命的各种可能性。我实在厌烦不用动脑过日子,看着股票账户的金额升升跌跌也让我快乐得多。 陪一个女孩聊了挺久。她说了一些自己的烦恼,征求我的意见。本来“苏柏亚的天空2”主要是用来和朋友交流的,不过好像大部分人更喜欢在QQ里面和我说话。随便他们吧,只要他们觉得那样更舒服。很多人非常信任我,把很隐私的事情跟我说,问我的看法。我很感动。尤其是有时候在别的地方看到别人提到我,用来勉励自己,我就觉得很欣慰。虽然不是每个欣赏我的人都会告诉我自己的内心想法,但每当知道自己曾经影响过那么一个人,内心就会多一分勇气。虽然我的精神支柱是自己,但别人对我的肯定,让我的精神支柱更牢固。 我发现欣赏我的女性大部分都在35岁以上,甚感泄气。由于各种原因,我对其中的一些特别没耐心,觉得太粘人。无意中看了一个博客,看到她的工作和生活片段,觉得她开始逐渐看到无形的东西了,尤其是感受到她对儿子的感情,我突然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这娘们其实挺可爱的,我给她留言了,祝她新年快乐,家庭幸福。 晚上读了《威尼斯日记》的一半和《闲话闲说》的三分一。有个女孩无故对我“哼”了一句,问她也不说。发脾气总有理由吧?女人心,海底针。 新年第一天基本就是这样。没想到还是写成了流水账,这活我可是驾轻就熟。 07年1月1日

February 6, 2007 · 2 min

协议

协议 有晚跑完步,我忘记了锁门。第二天妈妈告诉我,说现在贼多,下次别忘了。我答应了。第二晚跑完步一进门,我马上就把门锁好了。我心想,如果信任我,别叮嘱我。可惜,爸爸还是在他房里叮嘱我记得锁门。这是第一次。第三晚,轮到妈妈。第四晚,第五晚……一如既往。 有晚回家,天比较黑,我没看到马路施工的一个铁架,差点撞了上去,幸亏及时扭方向盘,躲过去了。坐在旁边的爸爸说不要开太快,要集中精神开车和看路。我答应了。从此以后,爸爸总是不断给我提示,某辆车要转弯了,某个人要过马路了,准备转弯了……我已经拿了驾照六七年,却像一个刚学车的小伙子,接受着教练的指示。 建立信任需要很长时间,可失去信任原来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例如一天,甚至一秒。失去被信任的感觉很难受,尤其对方是最亲的人。但既然道理摆在面前,我只能接受。我不可能再回到失去信任的那一刻,改写历史。我只能重新开始建立信任的过程。 但当我成为了父亲,对孩子的无心之失,我不但会原谅,还会用尽一切方法减轻他(她)的心理压力和消除事件对他(她)的负面影响。更重要的是,我会用行动告诉他(她),他(她)依然拥有我百分百的信任。我会让他(她)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以后应该怎样做。当他(她)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或“我以后不会那样了”,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会从小培养他(她)成为一个对自己负责的人,我知道他(她)一定会遵守协议。 我深爱父母,无论他们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怨天尤人。我只会用心体会父母所作所为让我产生的感觉,日后让我的孩子得到比我儿时多得多的快乐,永远不做损害他们心灵力量的事。这是我和自己达成的协议。 2006年12月30日

December 31, 2006 · 1 min

求学路漫漫|不属于我的台历|镜子和沙漏

求学路漫漫 收到佳佳的邮件,说看了我的文章,她不是很同意我对“为道日益,为学日损”的看法,而且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想了想,才发现问题出在“为道日益,为学日损”这句话上。我在文章里是这么说的吗?一查,果然,丑出大了,人家老子说的可是“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于是马上进行修改,花了挺长时间。时间本来就紧,这一弄,当天的随笔就没写成。但不能怪佳佳,她是好心。不但不能怪,而且要感激。说实话,对老子的这句话,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我的理解来源于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简史》里的论述,而冯先生的解释,就有人表示反对,认为他曲解了老子的原意。学术之争,我兴趣不大,只感叹成为一个大家实在太困难。我曾在《A Novice Researching Software Engineering》里,对“引用”的困难作了详细的论述。引述别人的话,如果对其了解不深,其实是在冒险。旁征博引不难,问题是引得恰当不恰当,精彩不精彩。既恰当又精彩的引用,一定对论点起牢固的支撑作用。这个“牢固”程度,和所引内容顶得住“狂轰滥炸”的程度成正比。像我的这个例子,想说明“知识”和“智慧”是两码事,于是引了老子的话。我对那句话的理解,来源于冯先生的解释,而不是自己对《道德经》的解读。也就是说,我把赌注完全压了在冯先生的身上。他对,我也对;他错,我也错。假如别人就那句话对我进行“狂轰滥炸”,我顶不住,因为我自己不理解。即使我引用得人人称赞,那也是瞎猫逮着死老鼠,冒险成功而已。如果我够牛的话,我根本不赌,绝对不用“二手材料”。但话说回来,从现实的角度而言,智周万物是不可能的任务。虾仔就曾经对我说过,在现在这个时代,要再出亚里士多德式的学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当时我很泄气,后来慢慢也就接受了这个结论,于是把自己的兴趣圈一缩再缩。在这个信息爆炸、知识分工细致的时代,想要懂得很多是个极大的挑战。虽然我可能永远也懂得很少,但我至少可以做到不说自己还没理解的话。求学路漫漫,任重道远。不时想想五四那代学人,多了勇气,少了孤寂。 不属于我的台历 奶奶问我要不要台历,要就拿去用,她不需要。我拿起来看了看,制作精美,让人心动。其实我不用台历,我用Google Calendar。不过如果奶奶不用,我就要了吧。还没说话,听到爷爷说:“只有两本,你要就拿一本。”我想爷爷可能需要,那就留给他吧,于是回答说我也不需要。口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别扭,彷佛失去了什么。我知道,这是人性的弱点。杨翊深爱着菱子,菱子爱的是柳舫,柳舫却爱顾京。柳舫离开菱子后,菱子转向杨翊寻求原谅,杨翊的回信里有一句话:“一件东西,由于本来就不属于你,那么它要离去,你就让它去,你仍然什么都没有失去,对不?”(《大一女生》)对的。 镜子和沙漏 今天是DK驻广州的最后一天,从明天开始,他会留在香港。三点多的时候,他发了封标题为“time to say goodbye”的邮件,内有这两年的往事(手下的人从十个增加到五十多,和大家朝夕相处的情景,看着大家成长……),以及他复杂的心情。虽然我和DK不熟,在工作中接触的机会也不多,但始终有点伤感。 更糟糕的是,自己彷佛成了某些同事眼中的笨蛋。用Excel时遇到了小麻烦,旁边的女同事懂得多一点,帮忙解决了。抱着“知其所以然”的态度,请教了几个问题,换来的是冷漠的眼神和极不耐烦的回答。那刻,她变成了一面镜子,就如盯着照妖镜一脸错愕的至尊宝,我从中看到了自己。爸爸问过我很多关于电脑的问题,我心情好的时候会耐心解释,不怎么样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冷漠和不耐烦。忽然相信了因果报应--做不好的事情,它们最终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们每人出15块钱,给DK买礼物。负责买的人收了我的钱,但群发邮件让大家看礼物照片时却把我忘了。听说是一对很可爱的娃娃,我很想看看。问旁边的同事,她说删了。再问后面的同事,她说有空就发给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没发。在Sametime上又问了一次,她说好,可等啊等,愣是没发。其实转发也就三五秒的事情,难道就那么看不起人吗?我没等她,去一个要好的同事那看了。 各种事情交织在一起,让彷佛被人视而不见的我心情烦躁,很想大声呐喊。我环顾四周,突然看到每个人都顶着一个沙漏,就像电脑游戏角色头顶显示的生命值。这个沙漏,装着我们今生剩余的共处时间。LZ:3120小时;CF:3050小时;KF:2900小时……在我心烦的这段时间里,每个人头顶的沙漏里的沙都减少了一点。当然,在他们眼里我头顶的沙漏也是如此,假如他们能看到的话。这时DK背着背囊从我们前面经过,向大家挥手作别。我向他挥挥手,同时看到了他头顶空空如也的沙漏(DK:0)。再见了,希望你一生平安。 下班时间到了,收拾完东西,我愉快地和她们道别。沙子总有流完的一天,但我们可以让美好的回忆填满沙漏。 2006年12月29日

December 31, 2006 · 2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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